控制论背景下构建城市有机体的城市设计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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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反思了当前城市新区建设中所采用的传统机械性控制方法过度强调宏大叙事而造成的城市活力缺失问题,并将传统城市日常性生活空间特征与未来信息化城市的公共活动特征相结合,强调以人为中心、以公共空间为导向,从人的自然性和社会性角度出发提出在控制论背景下构建城市有机体的规划设计理念,并以一系列城市设计实践为例,全面阐述城市有机体构建理念在实践中的具体策略与方法。

1948年,美国应用数学家诺伯特·维纳创立控制论,并发表《控制论——关于在动物和机器中控制和通讯的科学》一书。

他提出控制论是以现实世界运作的“机器观”研究“一切可能的机器”,即一切物质动态系统的功能,揭示它们在行为方式方面的一般规律。

控制论一词的英文也很有意思,“cybernetics”来自于希腊语,本身包含有“信息”、“网络”、“掌舵”的含义。控制论关注的是“如何达到目的”,以精度为控制能力的展现方法,在日常工作中的体现是任何组织、任何活动都需要进行控制。

城市从建设之初便一直处于被控制的状态。城市规划是控制论的典型体现,也是人类社会独有的自为控制方式。其突出特点是群体自觉建立控制机制,自觉预设目标。

人类通过城市规划控制城市的经济发展、空间结构、功能布局等等,有什么样的社会体制、经济文化就会产生什么样的城市空间。

从控制论角度来讲,城市规划就是对城市发展施加一系列控制作用,使目标偏离度最小化的连续过程。

比如,中世纪的巴黎改造是一种自发式弱控制,而奥斯曼的巴黎规改建规划是一种自为式的强控制,旨在缓解城市迅速发展与其相对滞后的功能结构之间的矛盾。

城市设计是针对城市物质空间秩序的一种自为控制。其控制方式体现了城市设计的目标和价值观,反映了城市的发展水平。因此,城市设计通过对物质空间载体的控制展现城市经济、社会、文化、政治等发展特点。城市社会、经济、文化发展又反过来作用于物质空间并对其加以控制,主要体现在城市设计目标与价值观的确定中。“控制”的内容包含三方面内容:

(3)城市设计对后续具体的工程设计及其实施的控制,影响着后续建筑工程、详细规划等的设计、实施,这也是最常见的城市设计控制方式。

比如,柯布西耶的巴黎邻里规划(Plan Voisin1922-1925)、光辉城市(1930年),当时的城市发展面临工业化发展带来的经济社会矛盾,他的城市设计的价值观是规范、秩序和可控社会结构,把城市按照机械的方式进行规划设计控制,形成了明确的功能分区、超级的立体交通体系、巨大的公共社区、一体化的关联系统等物质空间形式。

机械功能分区带来居住隔离、传统社区功能丧失、城市蔓延等问题。 简单指标管控导致城市形态过于单调。

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城市设计的价值观发生了改变,加大了对人性化空间和城市有机体概念的关注。城市设计的控制方式在强调城市效率提高的同时,兼顾城市活力的提升,注重工作与生活的适当融合,居住与就业的相互兼容,在同一地块内允许和提倡用地的兼容性。

提倡适宜步行的邻里环境,功能混合、多样化的住宅,高质量的建筑和城市设计,传统的邻里结构,高密度、精明的交通体系,可持续发展及高生活质量等方面。

比如,东京不仅有巨型的摩天楼,也有人性化的生活场所。城市运行效率高速,也很有活力。

未来,数字化背景下,城市设计的控制力更加强化,人们对高密度、有活力的空间的需求也更加强烈。一些科幻影片中场景也给与了我们一定的启示,未来网络与城市扩张结合,科技信息武装下的数字化城市,将成为一个科技巨都,但仍然存在许多微小而热闹的人性化尺度空间。

再如东京、香港、广州等这些高效而有活力的城市,其空间载体组织是一种高度和密度并存的良性状态,既保证了城市高速发展的需要,也保留了高密度、小尺度的活力空间。这就是城市有机体的一种表现形式。

基于此,对上海陆家嘴进行了反思。陆家嘴的城市印象是耀眼的天际线、功能纯粹的金融城、尺度恢弘的空间结构、高端豪华的城市空间。

高端的单一产品定位导致的日常生活空间的丧失;公共空间的缺失导致高密度人口并不等于高密度的人际交往;重视城市效率的提高,却对空间尺度和建筑单体和外部环境比较漠视,导致了中心区活力的衰落。街道的空间感受并不舒适,人是比较渺小孤独的个体。

在以往的控规当中,我们是把陆家嘴当作一个功能赤裸的机械来控制,因而产生了这样的结果。陆家嘴其实就是机械控制下的一个产物,是一个功能赤裸的机械系统。近些年,通过商业配套设施的增补、公共步行空间连通、综合开发等逐渐修补,陆家嘴“城市性”的丧失逐渐得到弥补,高度和密度的平衡性逐渐提高。

2017年,在太古里北区的城市设计中,我们团队采取了高度与密度相结合的控制方式新尝试,将高层与低层有机关联,对效率与活力整体考量。

随着城市发展从工业化进入后工业化阶段,城市设计从现代城市主义对理性的推崇及强调宏大叙事、麦卡锡统一性、总体性,转变为后现代城市主义空间性的发现并提倡微小叙事、多元性、差异性,城市结构表现为随机性,功能混合,关注自下而上的多元意见和独一无二的事物,即强调城市的有机性、整体性。

正如美国城市研究者南·艾琳在其著作《整体城市主义》中所提,“好的城市设计实践将相对分离的功能、建筑与自然、中心与外围、地方特征与全球力量,以及不同种族、收入、年龄的人群联系成为整体。”

未来的城市空间一定是集聚的,建设上追求高度是无法避免的,但在强调高度的同时需要有高密度的人性化空间,来进行城市有机体整合。

因此,高密度背景下的有机城市设计理念,需要采取的是“高度 密度”的人本主义控制方式。

这里的“有机性”表现在功能、文化、形态和审美四个方面,即功能上资本与人性深度混合,文化上本土与异域深度交融,形态上科技与传统高度反差,审美上古典与现代高度拼贴;

在空间组织上体现为高密度水平空间与高强度垂直空间的叠合。这样的空间秩序控制即是城市有机体的一种实现方式,既能保障城市功能的效率,又能保障城市人本主义的体现。

对此区位的解读,一方面是生态性,另一方面是活力性。遵从有机城市设计理念,重点打造了“Y”字型结构,采用高密度背景下人本尺度的解决方案,采取高密度空间与垂直空间叠合的控制方式。

在高楼大厦旁边设计低层高密度近人公共空间,在高强度开发的基础上,通过“景观 街巷”打造高密度的人性化空间,使各功能建筑彼此联通,促进交往,相互渗透,有机关连,提升活力。

滨水区都是低层活力空间,后面是高层建筑。底层高密度空间与高层建筑的结合,构建了一个有机立体的人性化公共空间网络,既保证了城市的土地开发效率,又保障了市民交往公共场所,既能满足功能要求,有能体现人性有机的效果。

基地紧邻龙子湖核心岛,规划为大数据产业园,是龙子湖智慧岛的重要组成之一。以生态型创新产业有机共生体为设计理念,建设大数据创新产业集群、生态化蓝绿活力网络、复合型服务配套体系。

城市设计方案采取“高度 密度”的控制方式,以“中心集聚、引绿入园、廊道放射、产城融合”的构思,通过廊道连接构筑区域功能中心,产业引领创新复合社区,蓝绿为底营造生态活力空间,“二层连廊 地面街道 下沉商街”构筑立体活力步行网络。

以产业平台构筑服务综合体,地铁站点引导高强度开发,实现创新功能引领,复合业态集聚,生态绿色发展。

水平高密度公共空间与垂直高度空间有机关连,最大限度地提高建筑群组滨水的开放度与契合度。底层与高层交往联动,有机共生。

城市的发展史其实是一部对物质空间的控制史。高速城镇化的过程对新的城市空间产生了更大的需求,追求城市效率的前提下,应运而生了一种机械控制的方式,把城市当做机器看待,采取简化粗放的空间管理方式,表现为城市形态和功能的单调,导致全球的新城新区大部分是“陆家嘴现象”。

进入后现代城市主义时期,城市控制增加了对人的关注,在强调效率的同时不能忽视微小叙事,注重生活性。信息与互联网时代,全球化程度逐渐深入,交往和沟通成为城市的主要特征,城市之间不再孤立存在,城市本身成为一个有机生命体。

在追求城市空间功能高度聚集的背景下,将如何避免“陆家嘴现象”的产生?高密度背景下的人本主义解决方案,高强度开发和高密度人性化尺度相结合,垂直和水平有机叠合的控制方式,成为构建城市有机生命体的一种实现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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