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不当失败者 传奇F1赛车手尼基•劳达

富有传奇色彩的奥地利F1赛车手、三届F1冠军尼基•劳达(Niki Lauda)于今年5月去世,享年70岁。他是唯一一个为F1赛事最成功的两大车队法拉利和迈凯伦赢得过冠军的F1车手。

新时代的粉丝,对他的印象更多来自2013年讲述他与英国赛车手詹姆斯•亨特(James Hunt)在围场上“相爱相杀”的电影《极速风流》(Rush)。

要进入赛车界,除了危险性,高昂的费用也是普通家庭承担不起的。劳达出身于从事造纸业的富裕家庭,从小他就显现出对汽车的兴趣,十几岁就开始开车、拆车了。在20世纪60年代后期,他在纽伯格林看了他有生以来第一场赛车,自那以后他的魂就被赛车拐跑了。

家人都希望他能继承家业,而他却执意要成为赛车手。这么烧金的梦想,即便颇有家底,他也没能得到家人的支持,与家人之间关于赛车梦的争吵,甚至让他一度断绝了和家人的往来。

虽然跟家人闹僵,他还是一意孤行,18岁的他放弃了大学,改去赛车学校求学,学费则是向银行借钱支付。不过他之所以能进入赛车圈,依然间接受益于家世,毕竟银行是看到他的家庭背景才借钱给他,而不是他的抱负和潜力。

劳达最早出道是驾驶MINI Cooper参加爬山赛。1968年,他开始参加方程式赛事,从低级别F3赛事起步,踏实磨炼车技。1971年,由于在F2的成绩出色,他终于接触到F1赛事,并在1972年成功完成F1首秀。

然而劳达进入F1后,起初并不顺利,面临着破产的危机,而且除了赛车,他又没有其他挣钱的方式。好在到了1973年,他与BRM车队谈妥了租赁协议,有了参赛的机会,不断提升的成绩让他拿到了正式的合同。到了1974年,在好友的引荐下,劳达有幸转队至法拉利。

这时的法拉利自1964年以后,就没有再出过冠军了,他们对这个瘦小、自信而又勤奋的年轻人印象深刻。当然他略带粗鲁的坦诚,也让法拉利大为震惊,比如在他第一次试驾完法拉利312之后,直言它一无是处,还“大言不惭”地说,按照他的调校建议去做,可以有所改善。

这么冒犯东家,如果他提的建议还没用,他可能就进不了法拉利了,然而他的建议奏效了,他以此证明了自己的能力,也借此摆脱了债务。

尽管他被看作是法拉利的救星,但在1974年他的一些非正规车技,还是让他犯下了一些代价高昂的错误。不过劳达是善于从错误中学习的,且认为犯错是最快的进步方式,果不其然,不久后,他就开始在F1的分站上获胜了。

他没有令意大利军团失望,在1975年,他就赢得了F1车手总冠军,法拉利也喜提F1车队总冠军。要知道这个冠军,法拉利已经盼了十多年了。

有传言说,“英雄”本人倒没有为之欣喜若狂,甚至任性到把奖杯送给汽车修理厂工人,以此来换终身免费洗车的机会。劳达本人对此有个解释是,那年代的奖杯设计得比较难看,缺少让人喜欢或是让人收藏的“价值”。

然而不幸的是,1976年,劳达就在有“绿色地狱”之称的纽伯格林赛道惨遭事故。那年他的开局神勇,积分远超对手,但到了纽伯格林赛道后,赛前下起了暴雨,这种状态下的赛道,并不适宜于比赛。

那个年代的F1赛事安全性跟今天不能同日而语,组委会缺少足够的救助资源覆盖23公里长的赛道,消防员、消防设备、安全车等都匮乏,一旦车手发生事故,几乎不可能及时赶到事发地,而劳达并不是惧怕这条赛道,当时的他是首个在7分钟内跑完北环赛道的车手。

尽管劳达想要团结其他车手抵制比赛,但并没有获得大多数人支持。正式比赛上,劳达的赛车在转弯时,发生侧滑,撞到护墙,后车又接连撞上他的赛车,他就此困在了燃烧的赛车中。

这次事故造成劳达头部、面部三度烧伤,赛车着火后他吸入大量毒气,损伤了肺部,另外还有多处骨折,耳朵也失去了半个。在医院的时候,他甚至接受了牧师的最后祷告,然而他凭着惊人的意志力,强大的信念,在42天后,就绑着渗血的绷带,重回赛场,在意大利分站,位列第四。

不少圈内人将这次回归,看作是赛事史上最富勇气的壮举。而劳达对毁容这样的沉重打击,也是积极面对:“其实我没必要为失去半个耳朵而感到难堪,在镜子面前望着自己,镜子面前的人确实是自己,也是此时此刻的自己,如果人们因此而不喜欢你此刻的容貌,你最好还是忘记他们的看法”。

在他的自传中他提到,他当时对于他的受伤状况太过轻描淡写,其实他是充满了恐惧,担心无法再度驾驶了。然而赛场是无情的,向对手袒露弱点也是不明智的,在赛场上,你必须显得无所畏惧,即便下了赛场,就会被烦人的念头所困扰,不知哪天自己热爱的赛道会吞噬了自己。

现实不总如电影中那么美好,英雄也总有脆弱无助的时刻。他回赛场后,并没有完成当年剩余的比赛,撞车的阴影再现,出于对暴雨的恐惧,还因为眼部不适,他在决胜场日本站提前退赛,即便他此前已经奋力追回积分,把排名锁定在第三。

有人将他的行为看作是反抗强权,也有人看作是临阵退缩,但从普通人的角度来看,前不久才死里逃生的他,很难再度义无反顾地挑战风险。

对于“英雄”我们可以有所期待,但有时也不能太过苛求,我们也许很难想象得出别人所做之事之难,别人所做付出之多。退赛后他与车队产生了矛盾,法拉利甚至想要替换掉他。

这让劳达愤愤不平,感觉在他最需要关怀的时候,得到的不是支持,而是更多的压力,在1977年像是出于示威,他又赢下了一个冠军。

这届比赛之后,他就跳槽到了Brabham车队,再战了两年,但Brabham 车队所采用的阿尔法•罗密欧发动机,竞争力不足,他没能取得理想的成绩,对于赛车也生出了些许厌倦。

1978年,他第一次退役,投身于航空业,开设了劳达航空(Lauda Air)公司(曾是奥地利第二大航空公司)。后来因为航空公司需要筹措资金,他再度回到F1赛场,签约迈凯伦,签约金据说高达500万美元,是F1历史上最高金额的车手合同。

最初的三场比赛将视作评估,宝刀未老的他赢下了第三场,成功回归赛场,并于1984年夺下第三个F1车手总冠军。其间他还发动过车手罢赛,要求FIA修改驾照的相关规定,让车手在与车队谈判时更占优势。

1985年再次退休后,他重返航空事业的经营。在经营航空公司期间,他还当过机长和飞行员,对于自由和极限的追求,不只体现在赛场上,还展露在飞机上。

虽然作为赛车手的他退休了,但他还做过车队顾问、车队负责人以及赛事解说员等。2012年,劳达又开始活跃在赛车圈,当起了奔驰F1车队的非执行董事,他说服汉密尔顿加入了奔驰车队,并帮助他成就了五冠王的霸业。

劳达也许是看到了汉密尔顿身上跟他相似的地方,有想赢的血性,同时也是个思考者,能够把他自己的、赛车的、车队的最好部分给带出来。劳达去世后,汉密尔顿在他的推特上写道:“我会想念我们之间的对话、说笑,在一起赢下比赛后的拥抱,感谢你成为我生命中闪亮的光。”

生活里,他是个谦虚、直率、幽默、友善的人,他的风趣,常指向的是自己,或是直戳F1赛事的某些弊病。要评价他在赛场上的表现,是件棘手的事,可谓是众说纷纭,但可以肯定的是,你可以找出车技优于他的,但你找不到第二个劳达。

有人将他比作“计算机”,是个冷静的细节控,在驾驶时能统摄全局,将对手、数据、技术人员以及周围发生的一切都考虑在内,比赛中的各项决定,都计算得相当精明。他还是个实用主义者,知道怎么省力高效地获胜,而不是吃力不讨好,但同时他也是个敢于下赌注的人。

他一路从低级别赛事辗转到顶级车队,绝非运气使然,而是有策略的刻意谋划,尽管不是每步棋都是“神转折”。像是早期他家人曾禁止某家银行借款给他,他转而向这家银行的竞争对手借款,以一份人寿保险做担保,还以在赛车上为银行做广告的方式来免息。

从旁人眼光看来,他有轻率和鲁莽的一面,但这也是出于他骨子里对拖泥带水、优柔寡断的厌恶。“我希望能让我的生活简单些。我总是直击要点。如果是我的错,我就承认。在赛车界,你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获得最好的结果。对于生活而言也是如此。比别人更快,尽量少犯错误。失败了就找条新路,而不是漫无目的地情绪化。”

他不是只懂驾驶,对赛车本身也很懂行,他还愿意不厌其烦地在赛道上反复测试,以完善对赛车的操控。他认为,驾驶不只是关乎勇气和技巧,如果你想在赛场上发挥稳定,你必须对赛车的机械部件有细致入微的认识和体察。

他的目标并非追求一两次华丽夺目的胜利,而是持续稳定的胜利。在这一目标的指导下,他不会为了争夺第一而冒险撞车,如果能确保连拿三四名也可以最终夺冠。有时在速度上处于弱势,也可以通过赛事策略或是对赛车的微调来弥补,完全不会因此而折损赢面。

在他眼中,“F1是一场关于控制车辆、挑战极限的赛事,这是人们竞赛的原因,去感受速度、车辆以及操控,在我的那个年代,如果你太过勉强,你就有可能杀了你自己,你必须学会平衡,抓住生死之间的那根细线。”“我们那时有些赛道连最基本的安全标准都达不到,赛车手也没法喊停,声名是比赛车手的生命更重要的。”

所幸这么多年来,F1赛事的安全规定有了许多改变,包括辅助设备、轮胎花纹等,增强了赛手对赛车的操控力,对于极端天气下的赛事做了限制,赛道进行了重新设计,更牢固的护栏也建造了起来,以便减少赛事的风险,f1赛车手事故率已经得到了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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